亚洲城网页版 ca88 cc >>发展规划研究 总第137期 2018年>> 聚焦 打印 | 收藏 | 字体: | 阅读 次数 | 发布日期:2019/4/13
国外运河遗产对中国大运河学问带建设的启示
董 波 杜雨辰
 

    《世界遗产名录》中除中国大运河外,关于运河及其流域的有法国米迪运河(1996)、比利时拉卢维耶尔和勒勒的中央运河上的四座水力升降机及其周边设施(1998)、加拿大里多运河(2007);关于天然河流及其流域的有阿尔及利亚姆扎卜河谷(1982)、匈牙利多瑙河及其河岸(1987)、法国巴黎塞纳河畔(1991)、罗马尼亚多瑙河三角洲(1991)、意大利奇伦托和迪亚诺河谷国家公园(1998)、意大利波河三角洲(1999)、叙利到沙洛讷间的卢瓦尔河流域(2000)、巴西AMAZON河中心保护区(2000)、英国德文特河流域工厂群(2001)、德国莱茵河中上游流域(2002)、德国易北河谷(2004,后于2009年被除名)。从遗产形态以及保护开发所面临的任务来看,其中米迪运河、里多运河,以及巴黎塞纳河畔、莱茵河中上游流域这四处世界遗产,与中国大运河有较多相似之处。

    一、世界遗产中几条典型河流的基本情况

    (一)法国米迪运河

    米迪运河位于法国南部,东起地中海港口城市埃罗省的塞特港,西与沟通大西洋的加隆河相接,是联接地中海和大西洋的内陆水运主通道。米迪运河于1667到1694年间挖掘,为当时的工业革命开辟了一条航线,可谓17世纪欧洲最宏大的营造工程,也是目前欧洲仍在使用的最古老的运河之一。其在技术上大胆创新,解决了整条水路189.43米水位差的问题,并第一次在地下建筑中使用炸药,在贝济耶附近的岩石高地上开凿出一条长157米的隧道。1996年,米迪运河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其的评价是:米迪运河蜿蜒流淌360公里,各类船只通过运河在地中海和大西洋间穿梭往来,整个航运水系涵盖了船闸、沟渠、桥梁、隧道等328个大小不等的人工建筑,创造了世界现代史上最具辉煌的土木工程奇迹。运河设计师皮埃尔·保罗·德里凯创造性的构思,使运河与周边环境巧妙地融为一体,从而产生一种和谐美的效果,堪称建筑技术史上的佳作。

    (二)加拿大里多运河

    里多运河北起加拿大首都渥太华,南接圣劳伦斯河畔的金斯顿港,总长202公里。里多运河开凿于一个世界格局和价值观剧变的时代,它是19世纪初北美大陆上纯粹以战略军事为目的开凿的运河,也是专为蒸汽船开挖的运河。1826年英国人采用“静水”技术,建了一连串水库和47座大型水闸,将水位抬高到适航深度,如今里多运河是北美保存最完好的静水运河。防御工事群是它的另一个特色,运河上建有6座碉堡和1座要塞,后来又在多个闸站增建防御性闸门和管理员值班室。2007年里多运河申报世界遗产时,就将运河技术和相关军事历史方面的价值作为重点。如今的里多运河也是加拿大首都重要的旅游资源,春、夏、秋三季可乘船游览观光,到了深冬,著名的冬季狂欢节就在冰封的河面上举行。

    (三)法国巴黎塞纳河畔

    塞纳河发源于勃艮第科多尔大区朗格勒高原,巴黎就是在塞纳河城岛及其两岸逐步发展起来的。塞纳河虽不是人工挖掘的运河,但作为法国最具有规律性的大河,是天然适航的河流。如今塞纳河水上的观光娱乐开发得相当成熟,从普通的观光船到豪华船上配有交响乐队、舞池、法国大餐等等,应有尽有。199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巴黎市中心塞纳河沿岸地段列入人类学问遗产保护项目,包括最著名的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博物馆、星形广场凯旋门和埃菲尔铁塔,以及贯穿期间的香榭丽舍大街。评语指出:塞纳河沿岸的空间景观是一项艺术杰作,是人类运用建筑技能与艺术创意进行城市空间组织的见证,各个时代的建筑与人文空间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体现。设计师运用不同的材质、标高、尺度与光线营造出丰富多变、舒适优美的空间,以至于虽然身处城市中心,却令人别有一番清幽怀古的诗情画意。

    (四)德国莱茵河中上游流域

    莱茵河是一条发源于阿尔卑斯山北麓,流经瑞士、列支敦士登、奥地利、德国、法国和荷兰等国家的国际河流,全长1360公里。莱茵河在德国境内长865公里,其流域地区是德国产业、人口和城市分布比较集中的条带状区域。2002年德国莱茵河谷中上段作为“学问景观”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主要是覆盖莱茵河两岸奥博海印格拉本平原与下莱茵河盆地之间65公里的地区,包括60座城镇和众多的城堡、修道院、要塞及洛勒赖岩石。世界遗产委员会对其评价为:延绵65公里的中莱茵河河谷,和她沿途的古堡、历史小城、葡萄园生动地描述了一段同多变的自然环境相缠绕的漫长人类历史。这里发生了众多历史事件,演绎了许多传奇,几个世纪以来,为无数的作家、画家和音乐家提供了灵感。

    

    二、国外运河(河流)遗产在保护与利用上的做法

    (一)严格生态保护,大力改善水质,注重生物多样性

    历史上莱茵河曾被称为“欧洲下水道”“欧洲公共厕所”,1963年莱茵河流域各国与欧共体代表签订合作公约,起草并实行《莱茵河流域管理规划》和《行动计划》。德国政府兴建了众多污水处理厂,实行严格的排污标准,并实施生物多样性恢复工程。通过几十年的治理与开发,莱茵河从“欧洲下水道”转变成了2000万人的饮用水源和著名的国际旅游目的地。法国政府为使塞纳河远离污染,大力推动地下水网及污水处理设施建设。1997年巴黎市长向议会提交了《巴黎市区塞纳河美化计划》(又称《大塞纳河规划》),明确巴黎市政府在第一个5年计划中投放90亿法郎资金用于改善城市地下水系统,并于2001~2015年间再投入250亿法郎用于持续改善塞纳河水质。如今巴黎密如蛛网的下水道总长度达2400多公里,有6000座地下蓄水池,4座污水处理厂日净化水能力300多万立方米。米迪运河最大的景观特点是运河两岸生长着4万株梧桐树,形成浓密的绿廊。当2006年运河沿岸超过1万余株梧桐树感染真菌后,法国航运署在2012年开始了一项总花费2亿欧元的“树木重植”计划,努力保留梧桐树对运河的“伞盖”效应。里多运河也实施了一系列生态系统管理行动,如以最高的保护级别对待运河重要湿地地区,将开发行为降到最小值;维护自然岸线,通过野生的树木、灌木、草和水生植物软化岸线、复活岸线,为鱼类和野生动物提供栖息地。

    (二)明确牵头部门,注重协同推进,加强公众参与

    米迪运河的牵头管理部门是法国航道管理局(VNF),在地方就是图卢兹大区航管局,主要负责运河水利工程维修、建造和运河周边的商业开发,保障河道有关法律法规的施行和内航运输的组织。其他相关部门如国土设施交通整治部主要负责水上交通管理和监督;国家建筑与城市管理局下属的大区环境管理局负责受保护遗址和景观的管理;学问部下属的大区学问管理局专门管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历史纪念物。1972年,加拿大公园管理局根据法律从运输部接管了运河的管理,负责监督、管理运河建筑和工程构造物保持历史肌理,保证安全与合理使用,保护运河河床的考古遗址,并参与城市规划和海滨土地开发回顾,关注敏感地带开发以及运河遗产特征保护。1988年,法国国家政府与巴黎市政府首次就塞纳河的整修签署了《历史核心区塞纳河堤整建协议》,协议将市区河段内所有桥梁的管理权划归巴黎市政府,便于遗产保护的统一管理。

    此外,国外运河在遗产保护开发中敬重当地民众意愿,发挥公众参与的作用。如里多运河实施“景观廊道策略”时,成立了筹划引导委员会,明确安大略的阿尔冈琴族作为“第一人民”应有4名代表席位;其他一些非政府组织团体和运河廊道居民也为遗产保护作出了重要贡献。米迪运河的“树木重植”计划花费2亿欧元,也主要来源于民众捐款。

    (三)出台相应的政策法规、发展规划或管理手册

    法国塞纳河早在1978年编纂的《塞纳河长期利用宪章》中,就确立了几项基本限制:沿岸的工业厂房、仓储货运所占据的堤岸必须逐步迁移至市区边缘的河段,并严格进行排污监督;观光游艇的停靠站须适度集中管理;市中心邻近河道的道路车行与停车必须有效管制;对原本不连贯的堤岸和步道逐步进行重新规划。里多运河遵循的法律法规主要包括《安大略遗产法》《土地利用地方法规》《规划法与市政法》等,并在1990年开始编制《里多运河管理规划》,2005年进行了修编,规划制定公众参与基础上的法律政策框架,确保遗产的完整性,引导公共利用的合理性。米迪运河主要适用法规是《法国公共水域及运河条例》,条例中设了专门章节(第236~245)规定米迪运河的管理。1996年申遗成功后虽没有颁布针对米迪运河的新法律,但是出台了很多管理章程,如《米迪运河遗产管理手册》《米迪运河景观建设规章》《建筑和船闸、运河住宅和景观管理手册》《诺鲁兹分水岭管理手册》《植物管理方案》等,对运河的建筑、运河工程和植被管理做了详细的阐述。

    (四)对空间进行功能分区,合理划定遗产保护缓冲区

    1889年巴黎市政府在修改《土地分区使用规划》时,将塞纳河河堤划入规划范围,并根据用途划分为三个区域:一是休闲步道区,包括塞纳河上游的左岸与下游的右岸,以卢浮宫为分界点;二是娱乐商业区,以餐饮表演及展览活动为主;三是工业与港口区,大体分布于市区边缘的上下游河段;并授权巴黎港务局、市政和园林等部门对河道与景观分类进行管理。基于历史学问和自然资源禀赋,莱茵河基本也形成了上游、中游、下游空间布局合理的旅游产品结构:一是上游湖泊休闲度假旅游,主要旅游形式是冬季滑雪旅游、夏季避暑旅游以及各种形式的观光旅游;二是中游历史学问遗产旅游,主要旅游形式是游轮旅游、山地徒步旅行、山地自行车运动;三是下游工业及工业遗产旅游。

    按照世界遗产保护的相关要求,必须对运河遗产划定缓冲区。在最初的规划中,米迪运河将视线所及区域都划定为缓冲区,但事实证明此举不够现实。因此现在缓冲区仅限于运河沿线乡镇范围内,在某此地段,如果乡镇以外的地方一会对运河产生直接影响,则将其纳入范围,以便进行有效的管理。米迪运河申报世界遗产的长度为360公里,缓冲区面积2014平方公里。对于里多运河,加拿大现行规划政策规定除了码头外,河岸两边的建设必须后退30米,在30米宽的缓冲区内不允许新的建设。

    (五)保持河道通航能力,注重沿河廊道建设

    德国政府在莱茵河流域开发的过程中,始终把航运作为首要目标,加强内河航运标准化体系建设,采取整治和疏浚相结合的办法改善莱茵河上中游通航条件,使得莱茵河成为世界货运密度最大的内河之一,发挥了欧洲“黄金水道”作用。米迪运河目前虽已不再运输货物,但是作为法国重要的水路旅游通道,依然发挥着重要的通航功能。里多运河在保护管理规划中,强调要保持和维护好运河作为飞行的历史水道的传统功能。法国在1997年出台了《巴黎市塞纳河美化计划》的报告,其中提出的三大著名行动目标,即保护城市历史景观、鼓励休闲亲水活动和加强河道运输能力。如今塞纳河面上的交通主要服务于每年500万的观光游客,有中途不停靠的“苍蝇船”(Bate-Mouche一种内河航船的直译),定点停靠的“水上巴士”,以及供团体、个人使用的包船。

    同时,河道沿岸也统一建设休闲步道长廊,方便市民亲近学问遗产。如德国黑森州、莱茵兰普法尔茨州、北莱茵威斯特法伦3个州联合规划了沿莱茵河东岸全长320公里的徒步旅行道,以及沿莱茵河谷的自行车道,成为极具莱茵河特色的特殊交通方式。巴黎市区当年在提伯利市长建议下,针对贝西公园和雪铁龙公园之间的堤岸进行整修,建成长达12公里的沿河连续休闲步道。

    (六)沿河产业适时调整,历史建筑加强保护,新建筑严格设计规定

    德国莱茵河流域经济带曾经分布着鲁尔工业区等集中成片的老工业基地,当地政府大力促进产业退出和转型升级,把许多厂区矿区改造成学问创意、研发设计中心和工业旅游景点等。为推动安大略省东部经济的可持续发展,里多运河也是作为一个有价值的旅游和娱乐资源进行开发利用,运河廊道的各旅游组织共同促进里多运河成为一个设施完善、质量较高的独特学问遗产体验的旅游线路。

    在里多运河沿线的城市建设和改造中,明确要保留历史建筑和学问特征,历史建筑、房屋、谷仓、围墙和和其他表现运河历史学问特征的景观要素应当被保存、再利用和发展新的用途;对新建筑进行作细致的设计,以对原来的运河景观特征影响最小为原则,建筑的尺度、形状、材料和颜色都应当与周边景观相协调,建筑应当不引人注目,并且被周围的树木所荫庇,新建筑应当面向运河建设,不能背向运河。巴黎市政府与市民对古建筑有很好的保护意识,巴黎的旧城区里几乎没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完全保持着几个世纪前的模样。为了保护旧城区风貌,巴黎的市内交通另辟蹊径,向地下发展,其地下交通网非常发达,有几十条地铁线路,四通八达。

    

    三、对中国大运河(浙江)学问带建设的启示和建议

    借鉴国外运河遗产保护利用的成功经验,结合浙江实际,下一步在中国大运河(浙江)学问带建设中,应做好“四篇文章”:

    (一)做好“统”的文章

    中国大运河贯通中国南北,跨越地球10多个纬度,全长2700公里(遗产河道1011公里),线路之长世界罕见。因此在保护利用中更要做好“统”的文章,一是区域协同,在生态治理、旅游开发、航道建设、品牌打造等方面,沿河八省市应开展更为广泛、深入的合作。二是部门联动,在管理层面应明确主要牵头部门,建立多部门联席会议制度,加快多规融合;在建设层面可参照杭州做法,明确统一的建设运营主体;在监管层面可完善相应法例法规,引入公众参与,鼓励全民监督。三是廊道打通,集中精力打通航运主干道的关键“瓶颈”,以及沿河绿道的“断头路”。

    (二)做好“分”的文章

    中国大运河学问带建设任务涵盖保护、传承和利用多个方面,在空间上更要有所分区,防止功能定位混乱。一是分级保护,大运河在浙江呈网状分布,主要流经五市25个县市区,省级保护规划中聚焦683公里河道,列入世界遗产河段的是288公里,并划定了2658公顷的遗产区和10321公顷的缓冲区。因此在后续保护利用中要厘清288公里遗产河段、683公里运河水网和25个县市区之间的关系,明确各自任务和侧重点。二是功能分区,根据资源禀赋和现实条件,确定各个城市和空间板块不同的功能定位,如学问展示、主题旅游、文创产业的组团和串线发展。

    (三)做好“水”的文章

    中国大运河济宁以北河段水源枯竭,全部断航;而浙江段位处水源丰盈的江南,水利水运功能突出,因此更要做好“水”的文章。一是维护航运,发挥浙江通江达海、联接海上丝路的优势,加快建设现代航运走廊,重现千年黄金水运带。二是恢复生态,全面推进以大运河为中心线的流域生态保护建设,构建环境优美、生态良好、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态之河”,在发挥“五水共治”“河长制”等经验基础上,还要推进流域水生态修复和城乡生态环境建设,加速运河水系河网湿地生态功能和生物多样性的恢复。

    (四)做好“业”的文章

    使用是最好的传承,发展是最好的保护。在中国大运河学问带建设中,浙江应发挥自身产业优势,推进学问旅游融合发展,尤其学问产业、旅游产业原本即浙江“八大万亿产业”中两大产业。一是联合江苏等地,共同打造“江南水乡古镇游”“运河邮轮游”等运河学问旅游精品路线。二是联合北京等地,共享文创产业技术、人才和信息,跨区域合建产业“飞地”和协作园,加快壮大学问创意产业。三是推进运河沿岸产业转型升级,振兴黄酒、丝绸、文房等历史经典产业。

    (编辑单位:亚洲城网页版 ca88 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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