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城网页版 ca88 cc >>发展规划研究 总第24期 2008年>> 六得斋夜话 打印 | 收藏 | 字体: | 阅读 次数 | 发布日期:2013/2/1
书谭书话
俞剑明
二十年前,西泠前辈王京盙先生赠我“学海书山”一印,以后成了我常用的藏书印之一。
“学海”,在古代是比喻博学多才之人。宋代有位学者叫左圭,他曾将唐宋名家的野史杂说汇集成一部书,称《百川学海》。明代学者王文禄集录了明人各派的学术思想与风俗习惯,汇集成《百陵学山》,也有百家之众。“学山”,这里比喻的是各家的学说著述,后被人改为“书山”,以示对称“学海”。
书山学海之说,成为历代有识之士的追求目标。攀登书山,博览群贤书籍;泛渡学海,精治一家学说。
古人常常用读书比交友,以交友喻读书,这二者之间有着有趣的一致性。交友当然可以五湖四海,三教九流;读书也可以广泛涉猎,不拘一格。但是,交友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朋友多,路子广”、“朋友多,方便多”,读书的意义也不仅仅是考试过关或职场扬帆等所能涵盖。一个人交友一定要有“诤友”、“畏友”、“益友”,一定要有莫逆之交、君子之交,因为这些朋友“缓急可共,生死可托”,可以和大家“道义相砥、过失相规”。与此相应,读书也一定要多读值得深思的著作、值得品味的经典,因为这些书向大家展示了人类的智慧与尊严,其精神价值让人受用终生。
在这个世界上,有经历过大起大落大荣大辱,九死一生而百折不挠的人,有遭遇过多舛的命运、遭受过灭顶的打击而顽强拼争过来的人,读这些人物的史书和传记,常常使人热血喷涌,灵魂震撼。这样的书,连缀在字里行间的,都是精神之钙。读它,可以使人变得刚强勇毅,不畏强暴,不畏艰险,从容淡定地直面生活呈现给自己的一切。
西方人是拒吃动物下水的,鸡脚自是废弃之物。中国人的饮食学问高明在能把各种动物下水变成令人馋涎欲滴的美味佳肴。比如这鸡脚,经名厨烹调后成了“凤爪”,让那些声言不吃动物下水的老外吃得咂手指舔鼻尖。
当然,真正的美食家喜欢啃的鸡脚还是以沙锅炖出的老公鸡脚,盖因其筋多而结实,滑而不腻,韧而不硬,很有嚼头。一爪在手,细啃慢嚼,个中之昧只有嗜此味者方能道出。清人赵藩有句云:“读书须似食鸡跖”。“鸡跖”者,鸡脚也。以读书与啃鸡脚相比,令人称绝。细细想来,“啃”书本确实应该像啃鸡脚那样,慢慢悠悠,细细品尝,切忌虎咽鲸吞,杯盘狼藉,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进了肚里还说不清是啥滋味。
古希腊曾经举行过一次选美大赛,进入最后的几十位美女中,到底该由谁来摘取桂冠呢?评委们决定,以那个入神地捧读一本书的美女为最佳。这样看来,美人之美是在其读。罗丹的雕塑《思想者》是作为强壮男性出现的,而有哪一位思想者是不读书的呢?
其实读书的好处,还远远没有被现代人所认知。比如,读书可以美容。古人早就说过:“三日不读书,面目可憎,言语无味。”“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大概也是读书可以美容这层意思。
时下不少人是考什么,读什么;怎么考,怎么读。没有工作的,为了就业读,有了工作的,为了提拔读。原著要简本,名著要戏说,更有一种聪明的读书方法,竟然是“让李敖去读书,大家来读李敖”。一面拒绝经典,一面盲目跟风。请记住一位读书人的忠告:什么书好卖就出什么书,无可厚非;什么书畅销就读什么书,愚不可及。
我国国民有阅读习惯的人仅占总人口的5%,在图书阅读者中,2007年人均读书4.58本;而法国人均读书14本;读书数量最多的是犹太民族,每年人均读书64本。
读书不仅关乎个人的素质,更关乎一个民族的未来。犹太民族只有1300万人口,从人口数量上来说,绝对是一个弱势民族。但这个在公元70年后就失去了祖国,到处流浪,寄人篱下的民族,却产生了马克思、爱因斯坦、弗洛伊德等世界级伟人,并屹立于当今世界民族之林。追根溯源,这与犹太人崇尚读书是息息相关的。
电视上曾现出这样一个画面:温家宝总理第二次前往汶川地震灾区指挥抗震救灾,在看望受伤群众时,一位因伤势严重而无法说话的女孩子在病榻上颤巍巍地给总理写下四个大字:我要读书。看到这个画面,我潸然泪下。
面对着满目疮痍的土地,家毁人亡的惨剧,那些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孩子们并没有一味沉浸在惊恐和哀痛之中,而是想着如何尽快去上学,去读书。这足以让人感佩,让人欣喜,让人振奋!“多难兴邦”,我以为正是那种在多难、大难面前保持的不屈精神,能够起到兴邦之作用。“我要读书”这四个字,就饱含着这样的精神,一种在大难面前永不屈服、乐观向上、饱含求知欲望的精神。从一定意义上说,一个喜欢读书的民族是压不垮的,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火种就孕育、蕴含在读书声中。
中国现在特别时兴“励志”图书,而许多此类图书,实际上是格言大全,空话连篇,于人于事无甚裨益。与此相似的是“鸡汤”图书,乍看像兴奋剂,读多了便成了麻醉品。还有,现在又兴起了读史和读经热。以史为鉴,当然必要。但当下的中国,比“以史为鉴”更重要的是“以西为鉴”。回顾昔日的辉煌不如直面眼前的问题,参照旧时兴衰规律不如体味现代西方国家的振兴之道。何况,观眼下一些“大师”们所讲之“史”与“经”,有不少是拾人牙慧或“戏说”、调侃类的“伪史”和“伪经”。对其局限性大家应保持清醒。
古人写诗“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写小说,动辄“闭门谢客,披阅十载”。现在有些作家,每年出好几部长篇,几十万字,个把月就完成了。把创作变成“码字”,“攒活儿”。没有对生活的日积月累,没有对人生的真知灼见,没有对文章的精心布局,没有对文字的字斟句酌,也没有对初稿的“删繁就简”、反复修改,怎么会有精品?怎么会对读者有震撼力?怎么会抵抗时间的淘汰,立于文学史册而不败?
我不相信只要鼠标点点,就能成为“饱学之士”;我也不相信书籍对人类会变得“可有可无”。事实上,书籍给人的知识从来就不是完全依恃它的内容来实现的。它是一种象征,一种感应,一种满足,一种情绪,一种氛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学问气息、幼童情结、归宿感以及巨人自塑的先验性认定。——而这一切无论如何也是电子网络无以企及的。虽说书籍和电脑同是工具,但它们间的差异十分明显,它们传递给人们的“气息”更是有着完全不同的“质”——一个是母亲怀抱里温情脉脉的教诲;一个是教官凛凛军刀下机械的指令。前者让你得到知识,后者只能给你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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