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城网页版 ca88 cc >>发展规划研究 总第64期 2012年>> 发展时评 打印 | 收藏 | 字体: | 阅读 次数 | 发布日期:2012/12/24
改革秘笈:花钱买制度?
入 化
改革就是调整利益格局,是在市场经济体制背景下进行赎买,赎买的合理性在于,支付了改革的成本之后,一定能获得新的制度安排收益。
      一再评述郑永年先生的文论,起始皆因此篇“不改革,就被改革”的题目。虽然文字再平实不过,却越琢磨越有味道,便有点咀嚼青橄榄的兴趣了。待看到正文,又被其一番关于改革策略的高论所吸引,结果无论是坚定积极还是圆熟稳妥,都很令人称道。于是,我便将两者合一,凑合着聊上几句。
      郑先生对当下国内改革局面的预估,包含了他的良苦用心——他不想正题还没有切入,就成为打上标签的某种对立面。就一般而论,当政者总是讳言或拒绝改变的,但眼下的形势似乎也不尽然。执政党内多有三十年改革的受益者和“拎得清头绪”的健康力量,甚至是高度敏感的政治体制改革,还成为了主要领导人的口头禅,无时不刻加以强调。如此这般,更何况其他领域的改革乎?
      郑的主旨,大约是想建言给当政者,只要选准突破口和重点,把握好策略方针,30年后中国的改革,照样能演出一场精彩的大戏来!
      突破口和重点在哪里?在于社会改革!或许是因为经济改革小有成就,不必多炒冷饭;也或许是因为政治体制过于敏感,难以急于求成;更或许是因为学问改革虚无缥缈,遑论大动干戈,所以剩下的选项,也只有社会领域的改革了。当然,人家言之凿凿,还是陈述了四条理由的:一是中国现实确已存在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会领域”;二是中国基本经济制度经成功改革“已经得到确立”;三是社会改革还是为了“还债(社保等体系缺失之债)”;四是还可为可持续发展提供新的动力(扩大内需)。
他所要强调的中心观点是,“现在是社会改革的战略机遇期,如果错过了这个机遇期,可能想改也没办法改了。”理由有两条,首先是现在的经济和财政状况甚好,有能力支付这桩“花钱买卖”的成本,二是现在“社会矛盾已经很深,再不改革,稳定可能会出问题。”作为他的文章题目加以凸显的那句“你不改革,就会被改革”的话,也是在这个时候说的。
       但我反复揣摩他的本意,还是一如既往的良苦用心:“较之政治改革,社会改革并未涉及政治精英的核心利益,而且社会上下容易取得共识,因此比较容易进行。”对了,他所以要一再强调改革的策略问题,如此看来也就很好理解了。
      改革在我来看,精准的把握应当是:内容是革命的,形式却是改良的。或如有些基层改革家所言,叫作“无情改革,有情操作”。这里的要害问题是什么呢?是怎样对待已经生成的既得利益和既得利益者。
       改革肯定就是对既得利益格局的触犯和改变,这毫无疑问。但是怎么触犯、如何改变?大有讲究。像文革那样“洪洞县里无好人”,“一律打倒”,那就是一场轰轰烈烈但最终人人唾弃的“革命”。但像毛爷爷刚坐江山那会儿,“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统统团结到新中国和政治协商的大旗下,那就天下归心、太平盛世了。所以小平同志尽管强调“改革是第二场革命”,但在改革道路的选择上,却始终坚持的是渐进式的“摸着石头过河”,或谓郑先生分析的那样:“要在既得利益之外培养新的利益,用新利益来克服老利益”,也即过去大家经常说的“体制外成长”、“体制外力量”等。农村改革如此,国企改革亦然。
       为此,改革的顶层设计者的确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对于改革,光有道义上的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其实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改顺改好改成功,这才是真正的硬道理!为什么过往总说“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那其实就是维护既得利益,不致让他们失落太多。一旦成了政治上的对立面和反对派,陡增改革的阻力和成本,最后闹得鸡飞狗跳、一事无成,于改革者来说,反而在战略全局上是不合算的。
       既积极,又稳妥,“又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样的便宜事会有吗?我想将其放在一个更长远的时段里进行考察,或许还是会发生的——那就是“花钱买制度”。一是要确立改革就是调整利益格局的理念;二是要确立这种调整,一定是在市场经济体制背景下进行赎买的理念;三是赎买的合理性在于,支付了改革的成本之后,一定能获得新的制度安排收益的理念。这三句话合在一起,或许正是当今改革的不二法门,或谓改革的“秘笈”。
       距离党的十八大召开,日子越来越近了。党内外、国内外,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无不关注有加、翘首以盼。在这个时候,无论何人何地,多提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总是一件好事。愤世嫉俗自然会有,但都是破坏性也于事无补。既然世道还没有到了那种非得暴力革命才能解决问题的状态,协调与合作,创新与变革,还是最现实的出路。之所以一次次地点评郑先生的文论,大约也是高度认同他的“良苦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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