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城网页版 ca88 cc >>发展规划研究 总第46期 2010年>> 社会转型 打印 | 收藏 | 字体: | 阅读 次数 | 发布日期:2012/8/15
关于社会转型的若干思考
杨树荫

      引言
      英国著名的社会学家吉登斯在他的经典教科书《社会学》一书中曾说过这么一段话:“人类已经在地球上存在了大约50万年。而作为定居的必要前提的农业,却只有大约一万两千年的历史。至于文明,更不会先于大约六千年以前。如果大家把迄今为止人类存在的全部时间跨度想象为1天24小时,那么农业诞生于这一天的23点56分,而文明则出现在23点57分。现代社会的发展则始自23点59分30秒!”
      30秒!这就是现代社会在人类1天时间跨度中的地位!在人类漫长的岁月中,现代社会只是新生的婴儿,它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所以,大家只能以谦卑之心,敬畏自然、敬畏文明、敬畏人类生存的漫漫岁月。


      一、什么叫社会转型?
      (一)社会转型的内涵
      从学理上来讲,社会转型就是社会经济结构、学问形态、价值观念等发生深刻变化。人类社会就是一部社会变迁的进步史,社会变迁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转型就是社会变迁当中的“惊险一跳”。社会转型将会对人们的思想观念、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带来突破性的变化,一个伟大的时代因此而崛起。在中国,可以说大家有悠久的文明、悠久的学问,但是大家不得不很遗憾地看到,中国社会两千多年来几乎没有转型,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始终是在一治一乱、一乱一治的循环当中打转。这是中国的国学大师梁漱溟的观点。中国两千多年来没有根本意义上的社会转型,它的本质是生产力没有突破性的发展。再来看世界,工业革命是欧洲国家转型的一个非常明显的标志。大家讲全球化有两次:第一次是飞机、轮船造成了人流在全球范围之内的流动;第二次是20世纪末信息网络推进全球性流通,那是社会转型的一种标志。在中国社会当中,虽然大家也发明了指南针、炸药,但是它们没有变成生产力。
      (二)近100年中国的三次大的社会转型
       近100年,是中国社会急剧变化、突破性发展的一个世纪。在这100年中,中国出现了三次大的社会转型:
      第一次社会转型是辛亥革命,结束了长达两千年的封建帝制。经济、学问、思想等领域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实际在晚清王朝的后期,改革已经开始。比如说废除科举考试、举办学堂,废除女人缠脚等等,这是很大的学问变革。推翻满清王朝后,整个国家政治上很混乱,但是历史客观地记载着,这段时期的工业化和城市化都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中国的铁路开始起步,带动了工业,催生了城市化,很多宁波人就在那个时候进入上海。在学问领域,开展了新学问运动,对中国社会的本质进展起到很大的作用,为马克思主义进入中国创造了条件。
       第二次社会转型是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在思想方面,是以马列主义为引导。在经济体制方面,就是以苏联为模式,开始实践计划经济等等。政治体制也做了根本性的调整。学问领域也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化。
        第三次社会转型是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对外开放,对内改革,是这一次社会转型的主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国家的基调变了,从阶级斗争为纲,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开始摸索商品经济、市场经济。那个时候讲《科学的春天》,充分发挥常识分子的作用,涌现出一大批催人奋进的文学、文艺作品,让人们对新的社会发展充满了崭新的期待。
      转型是一个历史性过程,不是在一天之内完成的。小国可能像一艘大海中飞行的小炮艇,转型可以很快,但中国就像一艘航母,要转一个方向,概念是不一样的,可以说第三次转型一直延续到现在。我觉得,“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等重要的观点,都是对邓小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重要的发展,是一体性的。同时,从经济制度来看,大家还是贯彻了市场经济制度,而学问领域的改革也还在摸索当中。
      在第三次转型中,大家在认识上有三个重要发现,这在中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第一,发现了世界。发现世界对中国非常不容易,它让大家看到了自己的落后,同样让大家看到了发展的方向。第二,发现了市场,以及市场所拥有的强大力量。第三,发现了人的自身价值。改革与开放,就是中国人自身的一次解放过程,只要方向对头,政策对路,人的价值是巨大的。
       (三)社会转型要考虑三大因素
       在现代社会转型中,吉登斯提出来要注意三大影响:学问的影响、经济的影响、政治的影响。这三者对社会转型缺一不可。
       第一,学问影响,应该是有基本的、共同的价值观。学问有大学问、有小学问。所谓的小学问,比如能看书、写字,大家说这人有学问。比如一部影片、一个京剧,那也是一种学问。大学问,就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历史发展中形成的学问,包括物质与精神,它的核心是价值观,也就是价值导向。历史上,大家国家是以儒家学问作为价值导向,支撑了封建专制制度。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又处于全球化的时代,大家理应创造一种优秀的先进学问作为民族的凝聚力,保证转型的顺利推进。
       第二,经济影响对于社会转型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旧模式的不适应,引发了全社会对新模式的探索与追求,并以构建经济发展的新模式,而带动了社会转型。第二个方面就是新经济的成长已经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也就是生产力的突破性发展,生产关系相应地调整适应。所以,经济影响应该是起到一种基础的、决定的影响。
      第三,政治影响对社会转型起到一种导向和组织作用。在现代社会,社会转型一定要由政治集团、政治人物的睿智、勇气、胆量来组织社会转型。政治人物与社会转型的关系有如太阳与公鸡的关系,太阳每天都要升起,这是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公鸡每天都要鸣叫,唤起人们开始新的一天。但太阳不是被公鸡叫出来的,所以公鸡是在应时而动,从太阳的运行规律上,发出呼叫,提醒人们该起来了。一个地方的发展与他的政治领导人就是这种太阳与公鸡的关系。


       二、社会转型的方向是什么?
       社会转型的方向应该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科学的集体选择,这个方向要得到全民的认可,要顺应世界潮流,合乎历史规律,审时度势,谋定而后动。大家党中央提出构建以人为本、科学发展的和谐社会,就是一个社会转型的方向。社会转型的主线,是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换言之,凡是抑制人的发展的转型,那这种转型一定是错了。社会转型的动力,只能来自于人民群众,也就是亿万人民对时代的要求、对自身发展的需求。同时,社会转型要有一个保证,不能出偏差,也就是说不能闯祸,那么它的保证应该是民主、法制、具有社会正义。现在有很多的观点,如果不修改、不批判,就永远这么下去是很糟糕的。比如说解决社会问题一定要靠经济,经济发展了什么都好说。现在出现的相当一些问题恰恰就出在经济增长的过程中,出现不科学不正义的发展,让毛病越来越多。社会问题需要社会正义,光靠钱买不了正义,也代表不了正义。


       三、社会转型的切入点何在?
       社会转型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受制于经济、学问、政治、价值观念等诸因素。美国的莱斯特·R·布朗曾言:“大家进入这个新世界的步伐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来不及充分理解周围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把这句话理解是一个“隧道效应”,当大家开着车高速进入隧道时,在一个很短的时间里,对隧道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尽管可以把灯打亮,但也有一个延滞时间,所以进隧道要把速度降到一定的范围。社会转型也是一样,作为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转型不能追求速度,一定要有理性的认识。
      社会转型的切入点之一,树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什么是价值观?我认为价值观是一个中性词,是指人对各种事物的价值所建立的基本观念和理论。大家每一个人都有价值观,它是人对社会存在的一种反应,有什么样的社会存在必然会有什么样的价值观念。
      在全球化时代,价值观的树立受到诸多挑战。第一个是学问多元的挑战。在《中国青年》上曾经登载一篇文章:2008年,约旦要造一个核电站,有30多亿美金的合同,大概有30多个国家投标,最后入围的是五家企业:美国、比利时、中国和两家日本企业。入围以后,五家企业采取了不同的手段进行竞争。美国宣布,他们建设核电站的团队聘请了两位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得者作为顾问;日本两个企业强强联合,握手提出了新的方案。中国企业则赶紧找这个约旦的核电委员会的主席,准备礼品、活动关系。比利时企业的策略反而是提价了。最后揭标,比利时中标。约旦核电委员会的主席,向中国企业表示感谢,他说你们所有的行为增加了大家之间的私人感情,但这是个公共行为,私人感情没用。他对美国代表团说,你们为大家非常尽心,聘请了两位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得者做顾问,但大家认为核电站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技术,用不着这么高水平的人再当顾问。然后对日本两家企业说,你们做的方案非常好,但是比利时比你们更好。因为比利时的方案考虑核电站周边的规划,即对周边沙漠的治理,包括公路两边的绿化,还想到将比利时几个湖泊里的淤泥运过来作为积肥来保证绿化的成功,才是大家所需要的。这些行为事实上正体现了各方的价值观。在全球竞争时代,多元学问必然会出现的不同的价值观念,大家该如何适应这个时代,并形成与人类进步趋势相一致的价值观念。
      第二个是社会变化的挑战。举个例子,在前年年底金融危机的时候,大家都提出来要转型、要扩大内需,但老百姓没有钱怎么消费?中央政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去年开始把社会保障制度的改革提上议事日程,就是让老百姓有钱。那么老百姓有钱怎么消费?大家如何正确地引导消费?布朗给大家中国人算了一笔帐,他在《B模式3·0》一书中指出:以前世界都批评美国人,占世界5%的人口消耗了世界三分之一的物质,现在情况变了,在几个主要的资源方面,比如粮食,谷物、肉类、石油、煤炭、钢铁等关键性的产品当中,除了石油,中国的消费量都已经超过了美国。中国的谷物消费比美国多出三分之一,肉类消费是美国的两倍,这都没有办法,因为大家人口多;钢铁是美国的三倍,因为大家正处于投资与建设的发展期,这都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严重了,假设中国的经济保持8%的年增速,那么2030年中国人均收入将达到美国今天的水平。中国现在提倡的是消费,一部车、一套房,成为中国人的消费目标,以车来说,按目前的速度计算,中国人在2030年将有汽车11亿辆,与之相匹配的公路、高速公路、停车场将相当于现在稻谷种植的总面积。依此类推,中国11亿辆的汽车需要原油是每天9800万桶,而现在世界原油的日产量为8500万桶。就是世界所有的油给了中国还不够。所以消费模式的可持续性是值得考虑的。中国是一个大国,十三亿人口是一个庞大的基数,无论社会如何发展与变化,追求节约文明的价值观念,是永远不能丢掉的。
       第三个就是人性更复杂。从今年的富士康跳楼事件,到社会上大大小小的伤害事件,都不同程度地反映出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不安定。中国人群密集,传统学问中的优秀的东西正在丧失,而先进学问的创造不可能一蹴而就,有一个发展的过程,社会转型时期各种浮躁、偏激自然会生发出来,没有正确的价值取向,人性必然堕落。
      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从当前来说,一是要以人为本,二是让每个人享有尊严,三是公平正义,四是把沟通、协商、妥协作为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法制、理性是正确的价值追求。
      社会转型的切入点之二,确定社会转型的战略规划。首先,我觉得《宪法》就是战略规划的很好的引导和基本的准则,宪法集中了全民的意志,设计了国体与政体的框架。大家的规划是如何布局、如何实施。其次,制定社会转型的规划一定要为公民留出发展的空间,公民是社会转型的主体,社会不是由政府来建设的,而是由公民来建设的,我认为下一步社会转型的方向就是公民社会,就是让公民享有权利,履行责任,这应该是转型的一个方向。第三,要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人类社会有普遍的发展规律,那些被实践被历史证明是科学的正确的东西,大家应该解放思想,积极地吸取,在社会正义、社会治理、社会保障等方面,提出新方向,构划新蓝图。
      社会转型的切入点之三,积极稳妥地进行社会分配制度的改革。分配制度的改革,已经非常急迫,时不我待。我收集到一些权威的数据,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劳动工资研究所的所长、中国劳动学会薪酬专业委员会会长苏海南的研究成果。他说:“大家现在城乡居民收入比达3.3倍,国际上最高是2倍;行业之间职工的工资相差是15倍;上市、国企的高官与一线职工的工资相差18倍。”收入最高10%的人群和收入最低的10%的人群的差距,已经从1988年的7.3倍上升到2007年的23倍。这样的一个分配结构如果不尽早调整,早晚要出事情。
      社会转型的切入点之四,构建社会诚信体系。诚信历来是中国人为人处世一个非常重要的准则。但是现在整个社会缺乏“诚”意,有人说,“50年代的常识分子把说真话理解为是生命的冒险。”在这么一种氛围下面,常识分子首先不敢说真话,当官的也不敢说真话,空话、套话、假话成风。现在来看,缺乏诚信已经危及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危及到中国人的子孙后代。
      所以,现在要构建一个诚信体系已经到了非常急迫的关头,中国人由于没有诚信、由于说谎作假,已经到了相互伤害的地步。什么谎话都敢说,什么假产品都敢生产,连救人的药都敢作假,这么一个社会怎么转型?没有诚信,这个社会转到什么方向都很可怕的,都难以预测。讲“诚信”首先要从官员开始,官员是民众学习的榜样,要构建一个诚实的官员体系。其次,要让历史真实、让学问真实、让现实真实。林肯有一句话讲得很好:“只有真实才能让国家强大。”再次,要构建一个诚实的市场体系,以法制保卫诚实。
      社会转型的切入点之五,提高公民素质。我想可不可以在十二五规划的社会部分里,加“公民的培养教育”这一条,因为这已经成为当前最突出而往往又是被忽视掉的问题。建议大家去看看蔡元培的“公民读本”,这么一个大知识家写这么一个最基础层次的、按现在来说是不会得奖的著作,非常了不起。我觉得提高公民素质要列入发展规划,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展开:第一,“遵守法律是公民对国家最重要的尽职”;第二,“保障人权是政府对公民最重要的尽职”,就是公民对国家的尽职是守法,国家对公民的尽职是保障人权。中国人要学会做公民,有成熟的公民,才有成熟的社会。


     四、当前推进社会转型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一)不要轻言率先实现社会转型
     社会转型是一个整体、一个全局,不可能是一省、一市、一地区率先实现。就像温总理讲的,一个舰队是以最后一条船到达的速度来决定整个舰队的速度。那么大家也不能够脱离一个大社会来讲浙江的小天地,浙江社会就是大社会的一个小系统,离开这个大系统来讲一个小系统是不成功的,所以大家也不要去说率先实现社会转型,“可以率先起步,不能率先到达”。同时,也没有必要制订一整套社会转型的指标,因为最根本的价值观念的转型、学问的转型是难以用指标衡量的。
    (二)注重社会稳定,避免社会震荡
      注重社会稳定是保证社会转型的一个重要前提。但是也不能以“稳定”来束缚乃至捆住自己的手脚,要以积极的进取精神来求得稳定,那就是认准大家的转型,只要符合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那就坚决地去干。要有胆略,也要有谋略,两者缺一不可。在新的多元化时代,大家更要学会用民主、协商、妥协的方式,来解决社会矛盾与问题。我想关于社会稳定,大家都会有切肤之痛,如果一旦发生动乱,后果难以设想。
    (三)要重视学问的影响力
      没有学问转型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社会转型,反过来说,社会转型一定要以学问转型为内涵。就好像一列火车,要转向就一定要扳道,对接上了才可以过去了,如果没有接上,后果是可怕的。这个接轨,是靠学问来引导来支撑,要追求全民族学问素养的提高。然而,这方面的情况令人担忧。中国出版集团企业的总经理,在今年两会上,专门写了一个提案,他提到:“中国国民年人均读书4.5本,人均图书消费是1.75本,韩国是11本,法国20本,日本40本,以色列64本”,“德国800万人口,出版社2000多家;中国13亿人口,出版社500多家”。这个数据很值得思考。反过来,这500多家出版社又在出一些什么书?有多少精品,有多少让全民争相传阅的佳作?如此情形,学问转型怎么办?学问转型,是学问创新,并因创新而被全民所接受、所认可、所宏扬。当然那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里只能够点题。


      结束语
      如果把现在的社会转型理解成第三次转型的话,那么大家面临千载难遇的历史机遇。尽管出现了很多问题,甚至传统的道德体系已面临严峻的挑战,但是不能不看到中国共产党在这个国家、在这个民族当中具有无可比拟的领导力量。同时,现在世界有良知的各国都很关注中国的社会问题发展,希翼中国这样一个大国不能乱。
      社会转型面临艰险难测的历史挑战。这个历史挑战还是在大家内部、在大家自身。社会转型呼唤大智大勇大思路的改革者,没有这样的改革者、没有这样的领导者,转型是很难的。社会转型不能拖、不能等、又不能快、不能乱。社会转型只要符合最广大人民的最根本利益就坚决去干,只要符合老百姓的根本利益就不会错,也乱不到什么地方去,只要方向对头,走小步、走半步都是前进。方向不对,走小步也是乱。
      罗素曾经说过:“人类唯一的历史教训,就是忘记了历史的教训。”。大家淡忘了很多历史上的教训,忘掉以后就可能还会重来,只不过形式不一样。从历史中汲取最大的教训就是自我封闭、与世隔绝,什么时候把国门关闭起来了,什么时候就困难临头了。
      历经五千年文明的中华民族犹如奔腾向前的长江之水,向着大海、向着世界,只要始终坚持“向着世界”,就永远不会错。105岁的老人周有光对中国的前景非常乐观。最近,他说这么一句话:“中国总是会进步的,因为世界在进步”。讲得太好了,只要向着大海、向着世界,大家就一定会找到自己的方向,历经沧桑的中国人一定会意气风发地创造一个堪称人类榜样的先进发达的新社会,经济之发展、社会之发展、学问之发展、一切之发展尽在进步当中。


(编辑系www.yabovip11.com人民政府咨询委员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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