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城网页版 ca88 cc >>发展规划研究 总第40期 2010年>> 青年圆桌 打印 | 收藏 | 字体: | 阅读 次数 | 发布日期:2012/7/13
对浙江农村再现“黄宗羲定律”的思考
马高明
     南风窗杂志在2010年第三期中刊文《陈家井村再现“黄宗羲定律”》。陈家井村位于www.yabovip11.com兰溪市,该村受宅基地土地指标限制,村民建房需求长期得不到满足。2007年村委会从兰溪市国土局获批17户宅基地,然而全村共有150户村民有建房需求,供需矛盾尖锐。为实现宅基地分配的公平、公正、公开,村委会决定以竞价投标方式出让土地,17户宅基地最终以197.93万元的拍卖金额成交,较土地成本价高出187万元。文章编辑认为在国家取消农业税的背景下,地方村委会通过竞价拍卖宅基地的方式重新增加了农民的负担,是“黄宗羲定律”堂而皇之的复归。
    “黄宗羲定律”出自《明夷待访录·田制三》,“或问井田可复,既得闻命矣。若夫定税则如何而後可?曰:斯民之苦暴税久矣,有积累莫返之害,有所税非所出之害,有田土无等第之害。”南风窗杂志一文所指“黄宗羲定律”重点是“有积累莫返之害”,即历代赋税每改革一次,税就加重一次。陈家井村宅基地拍卖显然没有国家税负改革的前提,本质上不属于“黄宗羲定律”的范畴,故杂志以“陈家井村再现‘黄宗羲定律’”有混淆视听之嫌。不过,在国家明文规定宅基地禁止买卖的前提下,陈家井村出现宅基地竞价拍卖显然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势头,故其背后的深层次矛盾仍值得探究。
    陈家井村村委会之所以要通过竞价出让宅基地,原因在于稀缺的土地资源无法满足村民的建房需求。文章写道,“近年来兰溪市土地市场都很紧张,2009年全市的农村宅基地用地指标是150亩,根本满足不了实际需求。”事实上,不仅兰溪市宅基地用地指标紧张,浙江其他地区也存在类似现象,比如,临海市每年可用于农民建房的指标仅800亩,平均每个村不足0.8亩。由此可见,宅基地资源稀缺是共性问题。这种问题的形成既与农民建房需求增长有关,也与国家土地政策紧密相联。众所周知,目前中央为了确保耕地不减少,对全国建设用地指标进行整体协调,自上而下分配年度用地指标。在这种背景下,政绩考核导向的地方县(区、市)一方面要保持较快的经济发展势头,另一方面又受到了极强的要素制约,土地资源高度稀缺。由于城市和农村的土地价格存在极大差异,对地方财政的贡献差异较大,因此农村宅基地指标被不断压缩。经济学认为稀缺资源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高价,另一种是排队。兰溪市陈家井村村委会采取了第一种形式,通过“价高者得”来解决稀缺土地的分配。理论上讲,这种方式比排队“高效”,给陈家井村贴上“再现黄宗羲定律”的标签显然有失公正。
     在改革开发取得伟大成就的今天,粗放增长与要素制约已经成为中国可持续发展的核心矛盾。没有政绩考核制度和财税分成制度的优化,地方政府就无法抑制出售土地的冲动,简单地控制要素指标只会导致土地制度的严重失效。除了陈家井村宅基地的竞价拍卖,还有“高山造田”、“围海造地”等高度缺乏效率、严重破坏生态的现象。相比而言,如果宅基地拍卖的级差地租能妥善用于村公共设施建设,用于对低收入村民的房屋改造,它兴许还能成为农村又一伟大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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