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城网页版 ca88 cc >>发展规划研究 总第63期 2012年>> 文史杂谈 打印 | 收藏 | 字体: | 阅读 次数 | 发布日期:2012/6/23
史林散叶(三十四)
俞剑明
      ●1967年7月14日,刘开渠在全系召开的批斗会上,迫于压力,承认自己的“反革命汉奸罪行”,承认自己是“国民党特殊党员”。当时,他的女儿刘沙平在批斗会现场。第二天,刘沙平到玉渊潭公园参加北京市全民健身游泳比赛,游了一圈后,对同事说:“我再漂一会儿”。之后淹没于波涛之中,时年24岁。
      ●1968年,谢稚柳被勒令打扫上海博物馆楼梯,常一边扫楼梯,一边吟诗。《唐人宫乐图》、《文同偃竹图》等诗,都是在扫楼梯时的即兴之作,他戏称为“楼梯诗”。
      ●1968年,陆维钊被安排到食堂卖饭菜票,但仍三日两头被拉去陪斗。因患过“流火”,下肢淋巴回流不畅,站久了,两腿便肿胀。回家后,他潜心书法。他后来说:每次遭受批斗,精神和身体都非常痛苦,唯有练字可以转移注意力。
      ●1969年9月11日午夜,造反派闯进高二适家中,抄去碑贴书籍3500余册。高二适悲愤交加,心脏由此得病。当时尚有一册《淳化阁帖卷七·王羲之二》“漏网”,他便以狂临字帖宣泄胸中愤懑,并在是册上题道:“‘文运’仅存此册,夜深便狂书十纸也。不死适老子。”他多次给忘年交章士钊写信,请他据理力争帮助索回原书。理由之一是:我从影片上看到毛主席书房里拥有大量的书,我为什么不能有书呢?
     ●“文革”后,韩美林在一篇题为《谁入地狱》的散文中,讲述了自己的悲惨经历:在被造反派“挑断右手手筋”,带着手铐从合肥押解淮南的途中,因饥饿难耐,从地上拾起几个落过苍蝇、沾满沙土的包子皮,在众人的围观和嘲笑中大口吞咽……
      ●韩美林写到自己坐了五年监狱之后初出牢门的感受:好像登上了天堂之门。“生活中你能听到碗响或讲一个‘米’字,就饿得满嘴口水浑身战栗得起鸡皮疙瘩吗?你又知道你饿得跑到路旁去吃人家酒醉以后呕吐的那堆比大便还臭的东西,自我批评且感到比有的人还幸运吗?!”
     ●批林批孔运动一起,著名学者吴宓因宣称“宁可杀头,也不批孔”,被戴上“现行反革命”的帽子。1978年被遣返回老家。这时的他,眼睛已是看不见,加上腿又伤残,步履维艰,不胜痛楚。竟致神志昏迷,卧床不起。他最后的声音只是渴了就喊饿了就叫:“给我水喝,我要吃饭,我是吴宓教授!”
      ●1969年七八月间,石鲁逃到四川广元山区,在深山荒野过了50多天“野人”生活,睡在山沟野地里,吃野草、喝山水、夜听狐叫狼嚎。一次,实在饿得不行,摘下几个玉米,写下一张纸条:”我现在落难在此,饿得实在不行了,吃了你几个玉米,但我并不是坏人,今后一定还你。”将纸条挂在玉米秸上,才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1969年年初,73岁的潘天寿被押往他的故乡浙江宁海批斗。批斗者让他挂着牌子签押游斗,并让他跪在雪地上,夜里不给棉被,让他蹲着过夜。在押送批斗、上台批判的人中,有1960年由组织安排,他精心培养的那位“根红苗正”的学生。
     ●在潘家祠堂对潘天寿的批斗会上,一位乡亲实在看不下去,拿了条凳子给他坐,没想到押解他的学生竟飞起一脚,将凳子踢翻。这一脚犹如踢在潘天寿的心坎上。一位毕生追求绘画艺术的老艺术家,在列祖列宗前遭此凌辱,情何以堪!
     ●游斗结束,潘天寿在捡来的一张香烟壳上写下了平生最后的一首诗:“千山复万山,山山峰峦好。一别四十年,相识人已老。入世悔愁浅,逃名痛未遐。万峰最深处,饮水有生涯。莫嫌笼狭窄,心如天地宽。是非在罗织,自古有沉冤。”
      ●1966年8月,章乃器被一批红卫兵拉到王府井,参加“集体打人大会”,由于他拒不认罪,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浑身上下见不到一块好肉。红卫兵把他的家抄个精光,还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新夫人王者香活活打死。谁见了章乃器,都说他活不过三日。不料他靠着气功和意志,居然活了下来。
     ●在河南安阳的考古图书馆里,一本题为《美帝国主义劫掠我国殷周铜器图录》的书引起了美国记者Peter Hessler的兴趣。但书上没有编辑的名字。他询问工作人员,回答是:“陈梦家。”再问:“还活着吗?”回答:“在文革中自杀了。”又问:“为什么自杀?”回答:“因为男女关系问题。”“男女关系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和一个不是他太太的女人有关系。”
     ●“文革”中,批斗陈景润的人宣布,让哥德巴赫猜想见鬼去吧!1+2有什么了不起,不就等于3么?伪科学!陈腾地跳上桌子,从窗户纵身往下一跳!命不该绝,只是大腿上擦破了点皮。造反派头头冷笑道:“真不愧是知名数学家,连跳楼都懂得选择角度!”
      ●吴晗受难后,其弟吴春惨死,其女吴彦自杀身亡。吴彦曾说;“如果有颗手榴弹,我就拿着它冲到姚文元家里炸死他!”
     ●1966年2月,郭沫若之子郭世英说,“全世界什么最干净?泥巴!”他很快死于非命。
     ●“文革”中,冯友兰被揪到高台上“批斗”,群情激昂。冯在心中默念“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傅雷夫妇愤然弃世后,江小燕冒险来到寄存骨灰的万国殡仪馆。那里的工作人员被她打动,答应把骨灰交给她。等到一堆鳞片样的尸骨端到她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钱购买骨灰盒。在友人帮助下,她买了一个大塑料袋,将傅雷夫妇的骨灰装好,并以“怒安”为名,寄存于上海永安公墓。
     ●“文革”期间,千家驹自杀未遂,摔断一条肋骨,不给医疗,第二天即被拉去批斗。因为“畏罪自杀”,脖子上被挂上五块牌子,还要自己布置会场,打扫卫生。千家驹因1928年被捕过,从而定为“叛徒”。他回家对长子抱怨:“我平生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在青年时代一度参加中国共产党。”不料此话竟被其亲儿子告发,为此他“罪上加罪”,惩罚也随之升级。
       ●1968年12月10日,在监狱般的301医院病房内,田汉去世。一件大衣,一副眼镜和几件衣物摆在病房里,没有人来取,也没有亲人与朋友前来告别。当他离开人世之时,广播里正狂热地播放着他的歌,欢送青年学生“上山下乡”:“同学们!大家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大家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大家今天是弦歌一堂,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巨浪!巨浪!不断地增长!同学们!同学们!快拿出力量,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文革”后期,夏衍写了一首《整人歌》:“闻道人须整,而今尽整人。有人皆须整,不整不成人。整自由他整,人还是我人。请看整人者,人亦整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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